作者 赵亮
家在皖南的一个很不起眼的地方。在这个有树有花有草有水的小村庄,有着我 勤劳善良的父老乡亲和我温馨的家庭,还有我慈祥的母亲。
母亲和其他的劳动妇女一样,每天在她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的土地上,过着“日出而作,日 落而息”的生活。甚至,母亲还有着许多母亲不曾有过的苦痛——她没有念过书,只识得很 少的字。但母亲并不因为这些而失去对我们无微不至的关爱和生活上的勤劳与简朴。
在我的箱底,还保留着很多小时候的衣物。散发着朦胧的氤氲,容易让人想“慈母手中线, 游子身上衣”的诗句。那些很大一部分都是母亲亲手缝制的。有的甚至还是母亲用那台老式 的纺花机慢慢把棉花纺成棉线,然后再织成布条做成的。那个清贫的年代,母亲能给我们姐 弟俩的衣物,几乎都是从那个手摇纺花机上馈赠出来的。那时候的母亲着实辛苦,父亲是个 手艺人,常年在外,母亲除了干完地里的活之外,还要为我们把衣物缝缝补补,常常忙到深 夜。因为母亲的勤劳,我们的日子过得温暖而朴实。
母亲对我们生活上倍加呵护,但对我们的教导是非常深刻和严肃的。她对我们的生活和学习 要求都很严格,但那时我不很领情,常常使母亲生气,可她从来不打骂我。只是用些很平常 朴实的话语教导我。在母亲长期不厌其烦诚恳的教导下,我的生活态度也慢慢地跟着转变过 来。每每我的生活上出现困难时,我都会想起母亲。我对所处的周遭也就释然开怀,泰然处 之了。
转眼间二十年就过去了,我来到省城读书。远离母亲的日子,缺少了一种家的温馨。在校的 我会常想起母亲。想起她那慈祥而又宽容的笑容。我喜欢母亲的笑,也只有在母亲的笑容里 ,我才觉得安心,觉得幸福。
一个落日的黄昏,晚霞染红了半边天空。我忽然想起许久没有给家里打电话了。于是拨通了 号码,接电话的正是母亲,我们的话题谈到了我的专业是否有用,我不断地在电话里连续说 了几个“有”时,电话那端的母亲禁不住地笑了。我也在这边狡黠地笑了,我想母亲一定还 是把我当作当初那个爱撒谎调皮却又装作一脸无辜的小男孩一样天真吧……
其实,母亲每次打来电话话并不是很多,却总少不了叫我要注意身体努力学习之类质朴的句 子,让我感动。母亲只是个平凡的人,没有高尔基在《母亲》里歌颂女主人翁为革命事业而 献身的伟大与崇高。也没有女主人翁在车上被特务盯上时的睿智与英勇。她只是中国千百万 劳动人民中的一员,在平凡的世界里演绎着平凡的人生。但我想我们都应该感谢我们平凡而 又伟大的母亲。因为普天下的母爱都是一样的。感谢母亲赐于我们美好的生命里程;感谢母 亲给我们真诚无私的爱;感谢母亲对我们正直不倦的教诲……
记忆是点滴的,零散的,却又是清晰的,明亮的。母爱是一条婉转而清澈的小溪,流过泪 光的芳草地,坦荡地注入我干涸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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